校报2

【毕业季·特稿】感谢兰大,给我一种归属感

来源:兰州大学报 2022-06-16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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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观云楼走向积石堂的路上,我竟然生出一种恍然的隔世感:我竟已走完大学的时光。大学,多美好。它是我在高三深渊里苦苦挣扎、近乎溺毙时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浮木。高三那伏在矮窄桌前几个小时都写不出解析几何的绝望感、遇到问题却发现根本无法解决的郁闷感、每周周测后数学成绩毫无起色的酸涩感,这些感觉一直都被我下意识地回避,但它们总是欺软怕硬一般密叠叠地朝我结实地压过来,气势汹汹,顷刻间将我吞没湮灭。当我被压在这沉甸甸的尘埃里透不过气、挣扎到筋疲力尽想要放弃时,我总会这样告诉自己:拜托,再坚持一下,你马上要进入大学了,等你进入大学以后,一切都会好的。于是,仿佛硬着头皮走在看不到尽头的黑色廊道里,尽管心里想着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但我还是含着最后一口气,跌跌撞撞地,带着累累伤痕觅到了出口。我就这么逆着洞口的强光,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颤巍巍地捂住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大学校园的景象。不瞒任何人说,初进兰大,我身心都留着清晰的高三痛苦生活烫下的疤痕。也是长期留在黑暗的高三阴影里,刚一接触大学的阳光,脆弱心脏被狠狠灼伤后留下的烙印。这些丑陋的疤纠缠在心里,拧成一个棱角分明的疙瘩,时不时刺破我脆弱的神经,以至于我现在变得胆小、懦弱、疲倦、受伤。草木皆兵是我,不知所措也是我。但希冀温暖是我,依恋阳光也是我。

在刚开始的大学生活里,我未从高中的阴影走出。我像个打了败仗、灰头土脸的骑士,不知自己输定了的棋局早在毕业拍合影时就已经定下。当比我考得好很多同学略微惋惜地拥抱我作别时,口里喃喃道:“没关系,上了大学,一切都会好的”的时候,我羞愤难当,觉得自己仿佛是被施舍的乞丐,甚至没有来及客套地说“谢谢”就丢盔卸甲,从高中那个熙攘热闹的人群中落荒而逃。让我料想不到的是,来到兰大,真的一切都便好了。没想到这本给我带来羞愧的话语,竟成了真正的温暖的现实。

在兰大文学院和萃英学院里,我遇到了许多治愈我伤痛的可爱老师,古代文学的魏宏远老师,史学史的屈直敏老师,文字学的陈晓强老师,他们在我遇到问题向他们求助时,总是耐心地帮助鼓励我。我在兰大,终于不必用一种讲不通的道理去别扭地理解莫名其妙的正确答案,再也不会被老师说:“正确答案就是这么写的,放弃你原来的想法吧。”在兰大,老师们总是带着温然的笑倾听我的想法,他们从不会因为我的一点点小错误批评我“你怎么这么钻牛角尖?”而是会耐心地告诉我:“因为这些东西不够系统,所以现在还解释不通,这需要大量的时间,留待你去考证研究。”在兰大,我遇到了一群志同道合喜爱文学的伙伴,他们文质彬彬,拥有有趣的灵魂、热忱的心灵,而不是冷漠一心只为自己考虑;在兰大,我遇到了校报这个温暖大家庭,刚开始我对通讯写作一无所知,是任妍老师、子俊老师和蒋云鑫学姐手把手耐心地教我,从采访提纲如何设题,采访时如何提问到通讯稿如何撰写;在兰大,我遇到了耐心教我打乒乓球的学长学姐,让我在运动中获得了面对过去的释然和面对困难的豁达。

终于,我的心灵在漂泊许久后,找到了可依赖的故土,可以把所有的爱与乐、苦与悲悉数交付埋藏。在这里,大学用它独有的方式帮我洗尽所有大彻大悟、大悲大喜后内心空洞渺茫的感觉,只余一尾充实恬淡之感,可名为“归属”。自此,我便无忧无惧,踏实安然。我似乎找到了属于我的一方世界,那里眷恋缱绻,泛着柔柔光芒。

我很庆幸自己的幸运,幸遇如斯大学,被予温暖,一见如故。将我心中最后一点无用且别扭的涩意都蒸发了个干净。如今我再去回想高三,那段日子的痛苦已然消减,只留下一段模模糊糊的灰色剪影在我脑海里。我甚至开始疑惑我是否经历过这样的生活,似乎高三只是一场庄周与蝴蝶争辩不清的沉甸甸的梦。

思绪拢回,坐在积石堂的三楼,望向窗外,已是傍晚。我看到了树,看到了云。忽而,玫瑰色的晚霞入眼,那副光景,像闪着光的碎片揉进了糖心的酒酿蛋里,也像红色的葡萄酒滋进了棉花糖里,淡淡的粉融进亮晶晶的橙中,溢满整片天空。倏地心柔软起来。那颜色多温柔。是啊,多温柔。那一刻,我觉得未来仿佛也不是那么远了,我也心安了不少。

突然觉得,未来可期。

(作者:杨宇洁,萃英学院2022届本科毕业生,曾为校报学生记者)

《兰州大学报》期次:第1030期

编辑:侯牧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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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召开校企深度融合暨自然科学类科研工作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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