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泉路飘槐花儿香,银滩桥下看夕阳,正宁路上浪两趟。马爷醪糟的味道,还是一样难遗忘......”兰州是最常出现在民谣中的城市之一,歌曲中的兰州质朴且粗砺,似乎很符合人们对兰州的想象。
这座两山夹一河的城市正如歌曲中展示的那样,总有狂放不羁,更包含绵长情意与温暖力量,这是通过歌曲传达出的力量。
热 土
复活昨天的文字,也许是为了今天的再生。音乐学者洛琴曾说:“音乐中体现了文化,文化中包含了音乐”,不同的民族、国家、城市及社会中的不同文化、习俗、观念或信仰展现了不同的音乐艺术风格及内容。
一直以来,兰州是一座民谣盛行的城市,也是很多民谣歌手创作的福地。
从很早开始,这里便涌现出了一批优秀的民谣歌手,野孩子、低苦艾、小金先生乐队等。也有许多歌词与兰州有关,比如野孩子的《黄河谣》、宋冬野的《董小姐》、低苦艾的《兰州兰州》等等。
“我该怎样歌唱你,清晨里的金城兰州……”2020年冬天,福克斯、鹿晗、张颜齐和低苦艾乐队合唱了改编版《兰州兰州》,首播后一夜间走红各大网络社交圈。世界各地的兰州人都纷纷转发和留言,表达对这座城市的热爱和思念。
民谣本是一种小众音乐,但近几年音乐综艺的发展,让它逐渐显现在了大众面前。2013年的快乐男声,左立唱红了《董小姐》,随后人们认识了宋冬野;2015年张磊在中国好声音的舞台上又唱红了《南山南》,人们据此又了解了马頔。
就这样,一点一点,民谣越来越显现在大众面前,引来大众的关注,也因此在社会上引起了争议。有的人担心民谣的大众化会拉低民谣本身的品格和气质,在市场冲击下变得恶俗,也有一部分人表达了对新民谣商业化后,民谣创作人能否沉下心来创作质量上乘的作品的担忧,民谣的内容多关注的是社会底层人们的生活状态,倘若民谣创作人蹿红了之后,能否继续找到当初孤独、淳朴的状态。
但不可否认,民谣这片热土,不断滋养着诗意的灵魂。
表 达
2020年,兰州民谣歌手张尕怂为抗疫人员创作的《甘肃有个大夫叫霞霞》登上热搜,并被新华社、人民日报转发,视频播放量破千万。他被评为《新周刊》“2020年度音乐人”时,颁奖词写道:“他唱尽春耕秋收、相聚别离,让《诗经》时代的吟唱传统重新焕发光彩。他是歌手,是诗人,也是底层中国的忠实记录者。”
2020年3月,他在市中医院工作的亲姑姑张荣霞,也要去武汉做医疗支援者了。张尕怂灵感迸发,创作出了大火的一首歌《甘肃有个大夫叫霞霞》。他由自己的姑姑,写到“中国有一群大夫也叫霞霞,不晓得名字也看不清脸。她们穿上盔甲赛过了花木兰,防护服脱下一身汗……”
2021年10月疫情时,《会好的,兰州》《加油,兰州》《兰州需要静一静》等民谣接连涌现,温暖的歌词,暖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请相信你最爱的牛肉面,总会在寒冷的时候出现在眼前。花开有多长,光明有多远,你我手牵手,梦会实现。”11月7日,抗疫原创歌曲《宣言》上线,在朋友圈掀起了波澜。这首歌曲从无到有,从最初的萌芽到最后成为振奋人心的力量,前后仅用了不到四天时间,一首原创歌曲《宣言》唱响战“疫”决心,也筑起了金城黄河畔下青年人的精神防线。
词作者齐婧宜看到大家互相鼓劲的气势,内心深受触动,于是萌生了用歌曲来表达抗“疫”之思的想法。她提笔作词,周宇程为词作曲,两人词曲一拍即合,后又在学校多位老师的帮助下完成了MV制作。
曲作者周宇程表示,音乐能够直接表达的丰富情感是任何艺术形式所不能代替的。音乐作为一个感性的东西,他能够从内心深处去感化人们心理。“其实我们最开始创作这个歌曲的初衷就是说把我们融入在这个抗疫之中,展现出我们青年人的担当。”
助 力
自《成都》《西安人的歌》等“新民谣”在众多平台上传播开来,都得到大众、传统媒体、新媒体平台以及城市政府部门的关注,并在网络及日常生活中被热烈讨论。无论是经常在公交车等交通工具上播放的《济南济南》,还是以《成都》为背景音乐的广场舞的出现,亦或是城市中民谣音乐文化节的举办,从宏观上来看,“民谣”的传播已然对大众生活及社会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力。
“新民谣”站在草根的立场上,写老百姓的生活、唱老百姓的歌,这种接地气的创作方式得到了广泛的共鸣,有些“新民谣”也在真实地反映城市的发展变化,具有一定的批判性。
2018年,兰州官方亦挖掘兰州的“民谣气质”,不仅推出一度风靡的《金城兰州》,还举办了“兰州晨曦音乐节”、“兰州新区美好未来音乐节”、“兰州草莓音乐节”等音乐节会,邀请了国内知名民谣音乐人,唱响兰州。“西北偏北,把兰州喝醉”亦成为民谣圈“金句”。兰州也因此多次在抖音、快手等社交平台走红,成为“网红城市”,甚至有歌迷直播“飞到兰州吃一碗拉面,走过百年中山桥”。
此外,新民谣对城市品牌传播的推动作用在经济层面的表现日渐明显。
许多城市关注到了这些附加经济价值,纷纷展开以新媒体网络平台为渠道的城市营销,甚至专门邀请歌手为城市定制民谣。
例如抖音携手西安市旅发委在当地举办了题为“从西安出发,向全世界讲好中国故事”的发布会。利用抖音短视频平台进一步宣传推广西安的文化旅游资源,双方将通过文化城市助推、定制城市主题挑战、抖音达人深度体验、抖音版城市短片来对西安进行全方位的包装推广。
以当地城市景观结合“新民谣”的这类短视频的传播,对一座城市文化的传播效果影响深远,借助“新民谣”传播城市文化、塑造品牌,并以短视频方式进行传播为城市带来的经济变现,成为城市经济发展的催化剂,甚至直接拉动了城市的经济增长。
一座城市最吸引人的不仅是华丽、震撼画面所展现的城市的现代与历史、科技信息所代表的城市实力、蕴藏的潜力及未来,更重要的是城市的文化气息、生活情趣、独特的生活方式、人文风貌。
作为一种新时代的艺术和大众文化,“新民谣”对于城市文化的传播更具隐蔽性,少了许多说教成分,多了一些娓娓道来的沟通色彩,人们更容易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传播效果也会更加显著。
以“新民谣”通过音乐叙述个人故事,却也在讲述城市经历、对城市的某些情感时,传递出了城市的价值与精神。而且相较于宣传片、广告片来说,音乐的表达形式更容易令人印象深刻。
欣赏歌曲的过程也是叙述城市的过程,塑造并传播城市形象与城市文化品牌,将其与歌者诠释的故事融为一体,让品牌潜移默化到听者的脑海中。音乐具有流动的记忆,这种记忆是听者无法随意筛除的印记。
“新民谣”不仅介绍城市、传播城市,更重要的是让人们对这座城市产生情感期待与向往。
在城市品牌传播中,城市管理者很少会利用与城市品牌相关的歌曲,往往在一首城市歌曲成为爆款,城市被贴上网红的标签,吸引到众多游客“打卡”之后,才意识到歌曲传播的巨大能量。可能是他们认为歌曲并不完全代表所涉及城市的所有居民,也不如形象宣传片具有视觉文化的直观表现力。
但不能否认的是,歌曲是非常有效的传播形式,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传播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