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学大家谈】蔺海波教授:与梦牵手走远路 有梦不觉人生寒

日期: 2020-03-04 阅读: 来源: 关键词:

【题 记】

《与梦牵手走远路 有梦不觉人生寒》是我22年前写的一篇随笔,发表于1998年第5期《艺术教育》双月刊,感谢《治学大家谈》栏目抬爱,拟将其收入。“大家”有两种解读,“大师”和“大众”。我非“大师”,只是“大众”中一个“坚持学习的人”。写此文后的22年里,我的工作岗位几经变换,但一直努力做一个“坚持学习的人”。基于此,也就不揣冒昧,让这篇旧文重见天日,以警示、激励自己和读者诸君。

与梦牵手走远路

有梦不觉人生寒

一、阅读朋友

刘祯的新著、万同林的新书、徐坤的小说、祝勇的散文就置于案头,都还散发着油墨淡淡的香。

捧读勤奋的朋友们的新作,在书中与朋友亲切相会,心情也变得纯洁而有力量了。你慨叹刘祯之于古代戏曲的考证求索,也赞赏万同林十年磨一剑的执著与行文的奔放大胆,你了然了徐坤于五年间红遍海内外的缘由,更为祝勇的青春才情而击板叫好……

阅读朋友的你,分外兴奋,兴奋之余,也产生了一种压力,亦或是一种动力,压力或动力在催逼着你,使你也不甘心于落后,使你也得努力。而这,也正体现出朋友们榜样的力量。

阅读朋友,你感受到了朋友之“爱”,也感受到了朋友之才。

“有爱才能有才华”,托尔斯泰说得对。

有爱才能有才华,刘祯孜孜于救母的目连十年之久,万同林浸淫于胡风并“自得其乐”也有十数年了,徐坤以学者的视角对生活进行信笔拈来,机智巧妙而又热血沸腾的叙述,祝勇对中华文化的迷恋,对生活细致的咀嚼与真诚的记录,都源于对生活之爱、对追求之爱。

这也恰似所谓的“皮格玛利翁效应”。

皮格玛利翁这位希腊神话里的雕刻家,对自己雕刻的一位女神钟情,便不停地向她倾诉爱慕,希望她能够获得生命。皮格玛利翁的真诚感动了上苍,女神也在他的感召下生长着情愫,爱上了这位执著的艺术家,最后,他梦想成真,女神获得了生命并成为了他的妻子。

面前这一本本新书,正是作者们收获的女神。

人生驿路上,他们潜心地生活,认真地钻研,专注于自己的女神,惟其如此,才会有今秋丰满的果实;惟其如此,阅读它们的你,兴奋之余,才会感到汗颜,才会使你羡慕。

羡慕,是一股甜蜜的嫉妒呵!

二、会晤大师

不眠之夜,捻亮案头或床畔的青灯,去会晤大师。

会晤大师,实在是件赏心乐事,徜徉在大师营造的氛围里、世界中,听任大师在你的心弦上拨出铮琮的妙响,那弥漫着的真情将使你干渴的灵魂得到滋润。

斗室宁静,此刻,不必考虑工作中的人事纠葛和恩恩怨怨。不必考虑制作函件、起草公文,编发文稿,也不必考虑子女教育,家务劳动、生活开支等所有的事项,只需将思维沉淀,把心灵交给大师,交给那些睿智的心灵,由他们引领着前行。

你可以泡上一杯清茶,注视着卷曲的茶条在滚烫的水中舒展,一如你的心情;你也可以移步阳台,吸上一支烟。总之。妻与子已经熟睡,你可以在这宁静的暗夜里彻底地放纵一下自己。

也许短短的几句吟诵,大师便足以将你生命里的一切感受涵括;一篇短文述说的哲思,也许会赐予你坦然地面对世界面对人生的力量。

与大师会晤,大师能赋予你敏感,赋予你智慧,赋予你洞察,告诉你生存的美丽与艰辛……而这一切,也正是我们生命中所需要的。

与大师会晤,会得到方向,这方向,会使你在都市的喧嚣中,在种种诱惑和冲动的侵袭前,把握住自己,不迷失航向。

与大师会晤,会得到一块人生的领地,这领地,不是驿路人生的避风港,而是精神世界的根据地。它会张扬你的个性,焕发你生命的激情和创造的活力。这领地,是能够生长出丰盈水草的河床。

会晤大师,在平常的日子里使我们充实;会晤大师,在忧伤的日子里,我们获得力量;会晤大师,在美丽的日子里,我们增添一份欢乐。

三、与梦牵手

惟有人类,才会有对超乎物质生活之上的心灵园林的追求。

梦,是每个人都必然要有,也必须要有的。

少年的梦绚丽,青春的梦斑澜……每个人的梦都各有不同,每个人都做着不同的梦。每个人都曾为梦想的实现加倍努力,每个人都为实现梦想而披荆斩棘……每个人都为梦的实现奔忙一生。

约翰·克里斯朵夫年轻时就做着大梦,并为梦的无法实现而痛苦。他的舅舅开导他:“如果你是好的,一切都会顺当”“如果你不成功,你还是应当快乐”“干吗为了你做不到的事悲伤呢?一个人应当做他能做的事……竭尽所能”。而克里斯朵夫听罢,则认为这样太少了。舅舅说:“你说太少。可是大家就没做到这一点……英雄,我可不大弄得清什么叫英雄;可是照我想,英雄就是做他能做的事,而平常的人就做不到这一点。”克里斯朵夫听了,似乎懂得了该做什么,似乎从痛苦中解脱了出来,他笑了,“尽管眼中还含着泪”。

白发书生王国维,在他人生的暮年,曾慨叹:“人生一大梦,未审觉何时,相逢梦中人,谁为析余疑,人生过处惟存悔,知识增时只益疑”。

“人生恰似在铺满烧红了的碳的环形跑道上赤足奔跑”,叔本华如是说。辩证唯物者认为,这是宿命的悲观。

愚公要挖走挡在他家门前的太行、王屋两座大山,他之所以移山不止,就在于他有梦想,坚信:“我死了,还有儿子,儿子死了,还有孙子,子子孙孙,无穷无尽”,而这样持续地挖下去,山是一定会被搬走的。

而歌德也高歌:“凡是自强不息者,到头我辈均能救”,乐观肯定着梦想的现实性。

梦是扎根现实又超越现实的情感归宿,温柔的梦,会使飘泊无依的灵魂寻求到慰藉,在失去人生支点的迷惘颓丧中,唤醒蛰伏于内心的良知,萌发出拯救自己的心愿,而正是它们,于冥冥之中牵制着你,萦系着你的心灵,使你不至坠落。

梦是心湖的水声,是用心弦拨出的明净的乐曲。

梦是一种感觉,它来自某种可能性挡不住的诱惑,来自对可能的翘盼。

梦是一份心情,它使你由浮躁转为平和,在平和中洋溢出活力与生气。

梦的色彩是瑰丽的,它带着一份潇洒,也携着一份豪情。

“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幸福着你的幸福,……所以牵了手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

一首歌里这么唱。

梦可以言说,但意会是更高的境界。

人生漫漫,当与梦牵手。

与梦牵手走远路,有梦不觉人生寒。

1998年10月16日
原载《艺术教育》1998年第5期

作者简介:蔺海波,兰州大学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著有《90年代中国戏剧研究》等专著,主编《我是辅导员》等教育管理书籍30多部,其中3部荣获全国一等奖,1部荣获二等奖,曾兼任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传媒大学等校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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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孙盈
责任编辑:许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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