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旗飘飘】大气科学学院王澄海:爱写诗的严师

日期: 2021-04-12 阅读: 来源: 关键词:

爽朗的笑容、飞快的语速、清晰的逻辑……第一次见到王澄海老师时,你会不自觉被他一双有神的“小眼睛”吸引。“老师,有个字需要您签一下。”“老师,下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王老师,我们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采访过程中,几位同事和学生因事与他沟通了几次,但每一次处理完后他总能迅速回到采访之中,条理清晰地继续未说完的话,不像是一个年至花甲的老人。

如果你翻看他的朋友圈,你可能不会想到他是一个整天和方程公式、计算编程、气候变化、大气科学打交道的科研工作者,仿佛是在和一个诗人对话。清明时节,他会说:“寒风带雨淋春透,桃红雪羡梨花瘦。”与友人互答诗作时,他会说:“指尖光景逢花甲,方寸人生耗卅年。”过年时,他会说:“风软暖融佳节,灯红街空闲观。谁家爆竹乍惊眠,童稚欢呼新伴。”赠别毕业生时,他会说:“吐哺雏鸟,风雨几番。忆青春稚梦犹酣。挂帆航远,海阔无边。幼鹰展翼,志在峰巅。”……

时而诗兴大发、总是埋头科研、永远潜心育人……从教几十年来,他教过的学生数不胜数,严厉是所有学生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多学生打听到我对学生要求很高,都不敢报我的研究生。”但正是这样一份始终严厉的育人之心,让许多学生在走出兰大校园后仍然对他“念念不忘”。回望自己的学习工作生涯,这位已入党25个年头,带领无数对天空、大气、环境感兴趣的学生走上理想道路的“工程师”仍然在为科研、为学生的道路上前进着。

用心钻研,从未间断学习路

1961年,王澄海出生于甘肃秦安。从小学到中学,他一直都是按部就班地学习。高一时一次在新华书店看书的经历,激发了他对于科学的向往:“站在书店读完王梓坤先生写的《科学发现纵横谈》后,我深深为传统文化和科学知识结合的文采所折服,积攒了好久的钱,才买下了这本书。”

大学四年,由于家中经济条件不好,为节省路费,王澄海很少回家,他的假期几乎都待在学校,每天泡在图书馆。四年寒暑假的时光,王澄海几乎阅读了阅览室订阅的各省所有报刊和杂志,读完本月的,再逐一读前几月的合订本,“小时候能接触到的书其实很有限,等到了大学看到这么多书,恨不得天天住在图书馆。”因为每天都去看书,成为图书馆常客的他还和一位图书馆管理员熟识起来,“我经常会帮她整理一下图书,做一些工作。”就是这样大量的阅读积累,让他在充满逻辑和理性思维的科学研究之余,还保留着一分诗人的浪漫。

对于王澄海来说,写诗填词是忙碌的科研之余“换换脑子”的休闲方式,“写诗和填词很有讲究,意境和平仄押韵缺一不可,我只是一个不满足停留在欣赏,而喜欢学和习的小学生,诗词是一门很大的学问。”提及自己的小爱好,王澄海总会不自觉露出笑容。“王老师,您可以出一本诗集了!”每当看到朋友圈里有人评论他的诗词时,他总会认真回复。

除了诗词这个“小爱好”,王澄海对待专业学习也从不松懈。读大学时,他便知道英语学习对科学研究非常重要,从不落下自己的英语学习。在北京大气物理研究所做客座研究时,他就经常去中国人民大学的英语角练习英语,“那个时候我离人大很近,经常晚上蹬着一辆自行车就跑到人大英语角学习英语。”随着科研工作的深入,他逐渐意识到,英语学习不应该仅仅是公式化的内容,而是应该更多地了解他们的文化和日常生活环境。闲暇之余,他就通过各种方式了解外国文化和语言。

曾经有一次,他和学生一起去美国出差,在机场候机时,他和身边一位外国乘客聊天,随意的交流让学生很是惊讶,“学生可能觉得我们只要能看懂英文文献就可以,但事实上你只有了解他们的文化和思想,才知道那些英文论文为什么那样表述。这样自己在写英文论文时也就会自然应用一些英文表述的习惯。”为了拓展学生们的英语知识面、增强大家的英语能力,王澄海也会经常送英文小说给学生阅读。

2000年前后,学院外出进修教师较多,部分课程缺少带课老师,王澄海不仅承担了《气候学》《大气环流》《大气动力学》《数值天气预报》《统计天气预报》等专业基础课的教学,还主讲了《概率论与数理统计》《文献检索》等基础课和通识课,前后承担了近10门课程的教学。这不仅让他拥有了较为丰富的教学经验,也为他后来的科研工作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他从事数值天气预报、寒旱区陆气相互作用及短期气候预测的研究和成果转化工作,先后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2项,国际(地区)合作项目1项,面上项目6项;参与完成多项国家“973”项目(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计划)和气象行业专项。

(右为王澄海)

潜心教学,数十年不辍耕耘

在黑板上演算推导每一个重要公式,与学生一起同时手工演算关键例子,这是王澄海的课堂上经常能见到的情景。王澄海十分注重在教学实践中总结经验、探索教学规律,并及时将科研成果与教学相结合,提升教学质量。

《数值天气预报》是大气科学专业本科生的主干课程,这门课对学生的数理基础、编程能力要求较高,不少学生存在畏难情绪和摸不清头绪的问题。为了应对这个问题,更好地实施教学,王澄海根据课程特点,从教学实践中总结形成了专业学习、科研、实践三者有机结合的“三三”式教学模式。一方面,他会针对每一章节的内容帮助学生理清“哪些是你应该马上掌握的基础,哪些是需要认真思考的重点,哪些是需要反复翻看并熟练掌握的难点”,让学生对专业理论知识的学习有更加清晰地认识。另一方面,他会鼓励学生积极参与各类实践活动,让他们在实践过程中逐步迈入科研的大门,“我们在本科生中间组建了数字地球课外活动,对数值预测、气候系统感兴趣的学生可以组队写自己的研究方案,如果我们觉得方案比较可行,会给他们一些适当的奖励。”

为了让学生的专业学习和师生沟通更加方便,他带领教学团队建设了《数值天气预报》课程“微信”及“慕课(MOOC)”教学平台,通过开展线上和线下混合式教学、分组讨论、加强课外实践教学活动等方式进行教学活动。这种模式将教师课上串讲重难点和学生自学有效结合,促进了学生们理论知识和业务实践的融合。自2008年以来,王澄海针对课程特色和学生学习情况,结合国际数值天气预报前沿热点问题,带领团队编写了《大气数值模式及模拟》教材,为大气数值领域的教学、科研提供了系统而全面的知识讲解。

2019年,他带领团队拍摄了《数值天气预报》慕课并上线。由于大家对这种现场没有学生的上课方式不太适应,再加上没有掌握视频拍摄的规律,第一次拍摄出来的课程质量并不高,“第一次拍摄完《数值天气预报》的慕课视频后,我们都感觉不太满意,又拍了第二次。这个课程的教学计划、重难点都是我们经过反复讨论才做出来的。”在慕课上线运行后,他们又针对混合式教学需要,指导团队青年教师编写了《数值天气预报基础》教材,获批了甘肃省高等学校教学团队,继续完善课程的内容和讲解质量。

亦师亦友,不负引路之重责

在王澄海看来,带领学生走上科研的道路是一件极其重大而有难度的事情,“在我这里,严厉是第一位的,但很多时候也确实需要注意方式方法。”他常以朋友的身份与学生相处,以故事的形式讲述一些有趣、生动而又深刻的人生哲理。他也从不吝啬自己的感情和精力,常会为学生的一篇论文修改到深夜,也会在周末假日约谈学生指导学术问题。

王澄海对待学生较为严格,经常提醒他们:“做研究多问为什么,也就是为什么去做?目的、意义是什么?”2013级硕士生徐栋至今还记得自己刚开始写论文时,王澄海给他修改论文时的样子,“第一次写文章时,因为没有经验写得很不正规,但是王老师耐心帮我修改,甚至标点符号也没有落下,当我拿到修改后的文章,远远看去满是红红的修改痕迹。”老师的认真耐心让徐栋更加认识到科学研究的神圣和一丝不苟,在今后对待每一篇文章时也总是以200%的态度去打磨。

曾与王澄海一起外出野外考察的2019级硕士研究生张晟宁同样对老师的认真印象深刻,“采集土壤样品的路途中,王老师一边在车上观察着青藏高原起伏的地形、斑状的积雪以及地面上无序的阵阵旋风,一边和我们讨论许多与之相关的科学问题。这种精神让我认识到‘处处留心皆学问’。”

事实上,科学研究的道路从不是一帆风顺的,但王澄海从来都不会因为这条道路的艰难而对学生“放水”。在每周的组会报告上,王澄海都要求学生首先用一句话总结自己一周的工作,“做研究时,每个阶段你都会去专心解决一个小问题,完全可以用一句话高度概括,这个时候你其实就无形中已经找到了上一阶段你所做的核心工作。”在他看来,当你既能用一句话总结工作推进情况,也能用三两句,甚至更多语言描述出现阶段的研究进展时,你才算真正系统掌握了整个研究工作。

2015级博士生吴迪跟着王澄海老师做研究之初就遇到了一些瓶颈,“2015 年暑假,我分析对流降水机理时遇到了问题一直解决不了,王老师叫我与他一起在校园散步,启发我做科研的思路,如何发现并解决问题,他当日的字字句句我都铭记于心。”这样平实而轻松的指导方式让吴迪逐渐对自己的研究、对科研有了更深入的兴趣,“因为喜欢上了天空中不断幻化的云,我走路时总会抬头看看天空的风景。”

“每次我出国参加会议,总会遇到学生专门跑来和我打招呼,这是很令我意外而感动的。”在王澄海看来,自己并不算是一个“受欢迎”的老师,“我对学生的要求非常严,有时候还会把学生说哭。”1997级的孙建奇就是王澄海论文指导学生中的一个,“平时简短的交流很多,不太记得了,印象最深的有三次,我叫他来深聊论文的情况,非常扎实。”在王澄海的严格要求下,他扎实完成了自己的本科毕业论文。直到现在,已经成为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研究员,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孙建奇见到老师时还会感叹“幸亏王老师那样严厉地指导。”

“教书育人者,应有宽广的胸怀,以专业的视角心系国家,回馈社会。”这是王澄海常挂在嘴边的座右铭。尽管已至花甲,但这位老科研工作者谈起未来时,眼神中仍然充满坚定,他希望能够在中国自主的地球系统模式研发中写上兰州大学的名字,“现在我们听的天气预报,它的数值模式主要还是欧洲、美国的,我们每年需要花很多钱买回来,我们还是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写出属于中国的地球系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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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黄青青,孔子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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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侯牧晨
责任编辑:许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