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旗飘飘】吴王锁:把自己喜欢的事、能力范围内的事、职责内的事做好

日期: 2021-06-29 阅读: 来源: 关键词:

什么是核?谈到核科学技术,你首先会想到什么?

“用四个字简单概括核科学技术,那就是‘核以道和’。”在核科学与技术学院吴王锁教授及其团队开设的通识教育选修课《走近核科学技术》开头,吴王锁用简单的四个字解释了神奇奥妙的核科学技术。紧接着,他从“核电——核能聚和、核武器——和平之盾、核动力——核聚和力、核医学——核和合一”等方面生动形象地阐释了“核以道和”的内涵。

自参加工作以来,吴王锁一直坚守教学科研一线,扎根祖国西部,筑梦兰大近四十载。他立足小学科,争做“大先生”,开拓了核科学研究新领域,培养了数百名核化学、放射化学及核技术应用紧缺专门人才,主讲10多门本科生和研究生课程,其中《走近核科学技术》获批国家级“课程思政示范项目”。

从兰大学子到兰大教师,再到终身兰大人,秉承一个信念、坚守一份事业、讲好一门课程,吴王锁用他的成长经历,讲述了一名战斗在核科技战线的兰大人坚守与奋斗的故事。

扎根兰大四十载

“我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二届学生,从1978年来兰大上学到现在,都40多年了。”作为村子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年轻人,兰大是吴王锁开始科研学习的第一站。从本科、硕士到博士,都就读于兰大,之后留校一直工作至今,不知不觉中,吴王锁已然成为了一名兰大的“老人”,他对兰大也有了非常特殊的感情。

本科时,“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单一却充实,吴王锁十分享受这一学习的过程,朱子清、刘有成、黄文魁、陈耀祖等学术泰斗的亲临教授也为他日后的科研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硕士阶段,吴王锁追随邱陵教授学习,这位从不间断读书、有着“踏踏实实做学问”态度的老先生让吴王锁受益匪浅。而在博士阶段,杨汝栋教授等老前辈们的言传身教让他喜欢上了后来所从事的核事业。“杨老师一直非常踏实、低调,退休后还亲自去实验室做实验,他是一位‘实干家’。”

1985年,吴王锁研究生毕业后留校,在现代物理系放射化学教研室工作,他的“兰大故事”也由此延续。

“那时候,放化教研室党支部几乎年年都是学校的先进党支部。每周四下午进行的政治学习,使我觉得应该给自己提高标准,让自己有所追求。”他坦言,自己入党是深深地受到了教研室里老先生们的影响。他从留校工作开始就积极申请入党,1987年如愿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然而,吴王锁没赶上核科学事业发展的黄金时代。1986年,吴王锁刚刚留校任教不到一年,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发生了严重的核事故。核电站爆炸造成放射性物质泄漏,污染了欧洲大部分地区,改变了全球核科技事业的发展势头。“这一事故,使整个核行业受到重创。核行业发展形势急转直下,陷入了迷茫。”

当时,学院教师或退休、或调走,放射化学专业30多人的教职工队伍只剩下3人。“有一段时间,两三个老师撑起了所有专业课程的讲授任务,年轻人只能靠当初的理想信念坚守。”吴王锁回忆道,“那个时期我们的日子很艰难。对普通人来说,核科学本身神秘又可怕,我们的专业既带了核又带了放射性,很难得到理解,有种被打入‘冷宫’的感觉。”

在吴王锁看来,人这一辈子就要下定决心做好一件事,这个过程中也必然是要“受点苦”的。就是凭借着这一份信念和热爱,吴王锁和同事们始终坚持教学和科研,从来没有放弃核学科人才培养。

2003年至2004年,吴王锁出国求学,到法国约里奥·居里实验室做访问学者。学成后,吴王锁坚持了自己的初衷,他放弃了在法国居里实验室继续深造和在国内东部大城市工作的机会,选择坚守西北。回国时,他顾不上回家,在北京寄存好行李直奔由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组织的放射化学战略研讨会现场,这次会议的议题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得把摊子守住”。

2005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在兰州大学设立放射化学特殊学科点,学校加快建设粒子物理与原子核物理国家重点学科,核学科的形势明显好转。2006年初,兰州大学在原现代物理系基础上重新组建了核科学与技术学院。

“我们有‘两弹一星’精神,我们还有兰大精神。实际上两弹精神、兰大精神,都是‘LD精神’。”吴王锁认为,现今应当“凝练核学特色,争创一流;弘扬LD精神,再续辉煌”。

下定决心挖深井

科研攀登词典里从来少不了“困难”和“苦功”。吴王锁长期从事放射化学与核环境安全领域的研究,早在研究生期间,他就与导师一起进行了化学法富集同位素的基础研究,提出了富集同位素的加速传质理论,研究成果获甘肃省高校科技进步一等奖。

硕士研究生毕业后,吴王锁的研究也不断“升级”。他立足国家战略需求,聚焦核环境安全,在国内较早系统开展了核素迁移行为研究,为我国该领域提供了坚实的理论依据和充足的基础数据,得到了国内外同行的普遍认可。

核设施退役是个大的系统工程,退役起始阶段需要做源项调查,用大量的样品分析数据评估其对环境的影响。在博士就读期间,吴王锁就开始了放射性废物的处理与处置研究。围绕着源项调查,吴王锁和同事们在厂房内外取样,经常需要“掘地三尺”,取得第一手资料。

由此,他在国内最早开展了针对我国退役核设施的核素分析及去污技术研究,攻克了我国乏燃料后处理中试厂工艺流程及产品分析等“卡脖子”问题,部分成果已得到实际应用并产生了良好的社会效益。

核废物处置需要考虑很多因素:核废物填埋的选址是否安全?一旦废物包装容器破损,放射性核素会以什么形式进入到人类生存环境中?我们又应该如何处理应对?这些都需要通过实验数据构建模型,并通过这些模型来做大量的预测工作。然而,限于行业的特殊性和学科的敏感性,部分项目和成果不宜公开。吴王锁说:“很多调查分析的数据不能公开,也就不能写文章、出成果。虽然默默无闻,但是很有意义。”

2011年,日本福岛核电站发生核泄漏事故,国内爆发了“抢盐风波”,这引起他的注意:“这件事反映出国民的科学素养需要提高,既然我们是搞这一行的,就有必要给大家做一点科学普及。”在完成一系列国家、省级的相关科研项目的同时,吴王锁也不忘关注对公众进行核科普。

于是,吴王锁从专业的角度,运用浅显的语言撰写了《可怕的不是核辐射,而是核恐慌——从抢购碘盐看核科普教育的迫切性》的科普短文,倾力科普释疑解惑,传播理念消恐除盲,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公众的核恐慌。

此后,吴王锁意识到了核科普的重要性,他率先在全校范围内开设了一门通识选修课,并由此衍生出主讲的网络在线课程《走近核科学技术》。这些年,他把课程从校内讲到校外,从业内讲到业外,从国内讲到国外,从基层讲到高层,只要有核科普的机会和平台,他就一定会去讲。

《走近核科学技术》也从最初的中国大学精品视频公开课,到国家精品在线开放课程、国家一流线上金课,再到有内涵、能“解渴”、显个性的国家级课程思政示范课程,如今这门课已在网易公开课、中国大学慕课等教学平台上线并向其它高校及社会学习者免费开放,每学期的选课学校上百所,选课人数过万人,2021年被智慧树网络平台评为“通识课人气课程”。

“作为核科教工作者,我们既要为和平利用核能贡献智慧,也要为核能开发应用创造良好氛围。” 他曾应中央党校邀请为共产党员网录制《核科学技术的重要作用》,在“816工程”现场讲解《核裂变》、为国家核安全局制作《核与辐射安全》科普宣传片、获评“中国核科普先进工作者”,在吴王锁看来,“民众对核科学技术的认识依然存在神秘和恐惧心理,核科普任重道远。发展核能的当务之急是通过科普使民众不恐核、不反核。”

是学者亦是师者

几十年的从教生涯让吴王锁觉得,作为老师首先要上好课,“上好一门课,影响众多人”。即使是在小学科,只要有一辈子做好一件事的决心,也能够做大、做强,并成为“大先生”。

身为一名科研工作者和高校教育事业的从业者,吴王锁认为教学和科学研究是不可分开的。如果高校教师不做科学研究,在知识更新方面会跟不上,但如果埋头科研不搞教学,思维会变窄,所以教学和科研二者是相辅相成的。

吴王锁在教学方面的心得是“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就平时的讲课而言,要条理性、图表化,把一些趋势和现象直观地表达出来。“现在应该倡导启发式、探究式、参与式等教学新模式,作为一名好老师要融入真情实感,崇尚‘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奉献精神。”他说。

多年的教学经历让他桃李芬芳,共培养硕士生50余名,博士生30余名,博士后10余名。吴王锁指导的博士研究生徐真曾在其学位论文致谢中写道:“铸剑强国,核以道和,先生之初心使命;黄沙记怨,青石铭恩,先生之谆谆教诲。吾辈闻之,感慨系之,终生受益”。亲其师、信其道。而今,他的一些学生也同老师一样选择了兰大,致力于核科学的教育教学研究工作。

青年教师潘多强把导师作为自己学习的标杆,“我现在还很年轻,虽然不能达到吴老师的高度,但是吴老师那种爱岗敬业、投身科研、以及生活上乐观的人格魅力一直是我们学习的典范”。

除了日常教学之外,吴王锁还不遗余力地推动学院与国内外知名高校合作,搭建平台、共享资源、分享经验。“其实就像搭台唱戏一样,咱们要把台子搭好,后来人们才能唱起来。”他说,青年人水平上去了,学院就能发展,如果青年人水平上不去,就没有可持续性。

光阴似箭,人生如流水。不知不觉已年过花甲,吴王锁虽从学院院长的岗位上退下来,但是他并没有停歇。近两年学校先后成立兰州大学国家核产业研究院和稀有同位素前沿科学中心等平台,以期打通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到成果转化的产业链,他一直为此奋斗着。

选择了一种职业,就是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他的点滴努力汇入了兰大的“坚守奋斗”;兰大的“坚守奋斗”也成就了他的事业与梦想。在吴王锁看来,人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心无旁骛把自己喜欢的事做好、把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做好、把自己职责内的事情做好。正如他所说:“学会相对论,找准定位点;实践相对论,走好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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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黄青青,王耀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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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许文艳
责任编辑:许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