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兰大人】龄丹的成长“妙药”——访国家奖学金获奖学生代表许龄丹

日期: 2020-05-13 阅读: 来源: 关键词:

2020年5月4日 四川乐山某驾校

科三教练:“诶,辣(那)个女娃儿,这一把该你上车练考车了喽。”

许龄丹:“教练······不好意思嘛,这一把我实在开不了噻,我想平静一哈(下)。”

科三教练:“瓶颈?……平静啥子?”

许龄丹:“我刚晓得,我嘞名字登上《人民日报》喽。”

这就是一心努力想说好普通话,却仍旧把“兰大”叫“南大”的四川姑娘许龄丹。她来自2016级口腔医学专业2班,作为2020年兰州大学国家奖学金获奖代表,登上了5月4日的《人民日报》。

大学四年,在她身上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朋友眼中的她,在吃转转小火锅时,从低头撸串到开始抬头思考,如何通过创新来设计一个提醒小火锅自动加汤的系统;

父母眼中的她,变“懒”、变爱玩喽。再也不通宵学习、死记硬背,而是一边玩尤克里里,一边学烹饪,一边高效率学习。

老师眼中的她,大学四年成为了一名“三栖”发展的优等生。学习方面,83人中位居前两名,获得三年国家奖学金;科研方面,发表一篇SCI并参与多项研究课题;创业方面,申报四项专利,获得11项省部级以上创新创业大赛奖项。

许龄丹眼中的自己:从关注考试分数,到提高解决问题的能力;从抱怨困难的苦闷,到学会发掘痛点来创新;从为前途惴惴不安,到活在当下与自己和解。

三句话轻描淡写,大学四年,许龄丹真正的成长妙药是什么呢?这还要从一个个小故事说起。

“小龅牙”遇上口腔医学

以下是口腔医学生许龄丹的日常场景……

场景一:互看牙齿

“龄丹,你这就是典型的上颌牙列轻度前突(俗称“龅牙”)嘛。”班里同学打趣地帮她诊断口腔问题。

许龄丹:“那不是因为我小时候,县城里‘假’牙医给我做的正畸嘛。从小到大我的牙可吃了不少苦头,和牙医打了不少交道,所以想做一个牙医,力所能及解决病人的痛苦。别说我了,你的智齿咋样了,我给你看看。”

场景二:临床补牙

躺在牙椅上的这位30多岁的女士,是许龄丹临床实习面对的第一个患者。

许龄丹一手拿着口镜,另一只手拿着“高速手机”(用来针钻磨牙的手术工具),眼睛紧紧盯着患者的口腔粘膜和舌头,生怕“高速手机”一不小心和它们来一场血肉模糊的“亲密接触”。同时脑子里穿插闪回着老师课上强调的重点:查看病人的体位有没有摆好、自己的坐姿对不对等各种小细节。

许龄丹:“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看牙,但我并没有像网上说的那样去关注患者有没有口臭,牙缝有没有卡菜叶子这样的事情,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按照所学去给患者检查口腔问题。作为一名口腔人,现在走在路上,我已经有‘看人先看牙’的习惯了。”

场景三:常被误解

“龄丹,你们学口腔的,毕业后当牙医是不是补个牙就能挣特别多钱?”其它专业的同学常这样问她。

“我上大学之前也是觉得牙医只是补个牙、正个畸,可学了专业才明白,口腔不仅仅只是牙,上至发际线下至锁骨,左右以耳屏为界,都属于口腔医学的范围,其间包括唇、颊、舌、颚、咽、喉等多个器官,学起来也很难的。”

场景四:扪心自问

“做口腔科医生的使命感在哪里?”这是许龄丹经常思考的问题。

经过四年的摸索,她渐渐找到了答案:“‘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这一点,牙不太好的我太有体会。我们和别的科的医生都是缓解病人的痛苦,只是分工不同罢了。除此之外,有人认为口腔医生不是能救人命的医生,但其实口腔恶性肿瘤就是口腔医学诊治的范畴,这种时候是真能救人命的。”

大一时许龄丹本认为以上就是一名口腔医学生大学五年的既定日常。可大一下学期期末考试前,当许龄丹抱着一本本砖头厚的书,在图书馆背到“自闭”时,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问题:背完了、考完了,这些知识也会逐渐从脑海中淡去,那大学的生活结束时我究竟还能剩下些什么?

一个是橙色,一个是红色

夜晚的兰大操场,星辰当空,三两相聚。

上完自习的许龄丹在月光洒下的跑道上尽情夜跑,任清风从耳边吹过,涤荡一天的疲惫。

与此同时,她飒爽背影却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视线。他气喘吁吁地尽可能迈着大步走,追赶着她奔跑的步伐。

当许龄丹跑过他身边时,会拍他一下:“小胖子,我都跑了三圈了,你怎么才走一圈,龟速前进吧!”

这个许龄丹口中在跑道上追随着她的“小胖子”,就是梦想成为扎克伯格的兰大创业优秀学生代表——2015级口腔医学专业的卢纪元。他是许龄丹在创新创业路上的领路人,也是她的男友。

“如果把我的性格比作橙色——小逗比,那他的性格就是红色——人来疯。”许龄丹说,“我第一次看他上台讲创新创业的时候,就被他的幽默和热情感染了。”

虽然二人性格不同,但他们都问过自己一个相同的问题:难道学口腔医学只能当牙医,还能干些什么?

他们都想到了,并且也一起行动了,起点就是——“小酣睡眠”。

打鼾打到影响舍友睡觉的卢纪元,把这一“痛点”转化成“卖点”,利用“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的知识,产生了设计缓解打鼾的神器——“小酣睡眠”的想法。

市场调研后发现,相对市面上现有的呼吸机,他们设计的产品和蓝牙耳机大小相近,方便易携,卢纪元担任创新团队负责人。大二还是“小菜鸟”的许龄丹,对创新创业懵懵懂懂,作为队员加入其中。

许龄丹坚信一点:我一定先要找到我在团队中的定位,这样才能需要团队,也被团队需要。

团队中高年级的大佬们在解决“小酣睡眠”的技术问题时,写商业策划书、绘图这样细碎且不可或缺的工作就成了团队的盲点。在这样的情况下,许龄丹作为一位专业的口腔医学生,开始请教“B站”这位老师。学业之余,她见缝插针看AI(绘图软件)教学视频,4周的时间,她入了板绘画图的门。

许龄丹说:“回想‘小酣睡眠’,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半夜2、3点在自己的床帘后面,默默敲那本160多页申报书的情景。”这个国创项目申报书,在她的电脑桌面上从1.0到最后20.0版本,终于定型,她在团队中日益成为了公认的“查资料担当”和“绘图担当”。

许龄丹在卢纪元身上学到的一点是:要积累人际资源,自己不懂,就要尽量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在“小酣睡眠”成型的过程中,许龄丹找安徽的同学帮忙做软件、卢纪元找重庆的同学帮忙做硬件;卢纪元负责公司外联,许龄丹负责细化方案;许龄丹找卢纪元排解自己的压力,卢纪元找许龄丹倾诉自己的烦恼。他们工作时边界清晰,生活中相互慰藉,感情也随着“小酣睡眠”的孵化不断升温。

2018年8月30日,卢纪元、许龄丹等人合伙创办的甘肃兰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获得了工商注册执照,正式成为落地兰州市城关区双创园•兰大园区的一颗新星。她自己也先后荣获第四届、第五届中国“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铜奖、第十二届“挑战杯”甘肃省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特等奖等奖项。

许龄丹说:“学校非常鼓励创新创业,免了房租,还有专门的创业导师对我们创办公司进行一对一指导。国家现在支持‘产学研’一体化,举办了很多双创竞赛,不仅提供丰厚的奖金,还有业界大佬的专业指导,现在‘小酣睡眠’正在与公司洽谈,准备投产。”

一个人去远行

2016年8月28日,刚迈入大学校门的许龄丹发布了自己的第一条朋友圈:一个人,去,远行。

但她真正意义上的独挑大梁是在大三那年。

已有口腔医学知识基础和创新创业经验的许龄丹,已经羽翼渐丰,是真正能独自远行的时候了。大三的许龄丹选择的这条“航线”是科研。

“创业是产品导向,获得用户的直接反馈,可以推动科研进步;科研是一步步地扎实研究,反过来为创业提供理论基础。”许龄丹说,“二者相互融合,都很重要。”

戴牙套会让牙变得整齐美观,这点毋庸置疑,但会不会对牙本身的结构造成破坏呢?这个可能是许多打算做或做过牙齿正畸的人共同的疑惑。

许龄丹带着这个疑问开始对“正畸过程中对牙体微观结构的影响”搞起了科研。不过这次卢纪元成了许龄丹负责团队中的队员。

在东岗西路上的兰州大学口腔医院的颌面外科诊室里,差不多两周时间里,许龄丹和队员们“鬼鬼祟祟”地站在正在拔牙的病人旁边,随时准备收走刚拔下来的牙,将它们用作实验样本。

但这个过程也有碰壁。“不行不行,这是我的牙,我要带走收藏。”一位刚拔完牙的患者并不理解许龄丹团队为什么要拿走他自己的牙齿。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哇偶,我的牙竟然能为科研献身,太有价值了!我以后也要当牙医,兰大口腔医学院好考吗?”一位来矫正牙的高中女生兴奋地说。

“变形链球菌生长曲线测定”是许龄丹这个研究的子项目,西北民族大学恰好有一个适合该研究的实验室。但是其中有一个环节是对样本进行24小时观察,每个组员做6-8小时的实验。许龄丹说:“我是负责人,我必须把晚上最难熬的那段时间交给自己。”

十月下旬,深秋的风略过实验楼外墙,发出呜呜的“口哨声”。当晚11点,许龄丹的观测开始了。

实验室和解剖室在同一座楼上,许龄丹一个人呆在实验室,既害怕又疲惫。她每小时定一个闹钟,提醒自己别睡着,按时记录。一会儿又起身,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照隔壁的实验室,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坏人。

一年多过去,许龄丹还清晰地记得那个难忘夜晚,快到12点了,本来很害怕,不经意间她朝窗外看了一眼,一位同学还在路灯下背书。“当我看到还有许多人和我一样都在努力时,我心里一暖,就不那么害怕了。”

就这样,12:00、1:00、2:00……伴随着这一漫漫长夜的结束,她的“变形链球菌生长曲线测定”也获得了详实的数据。

“我不像卢纪元人来疯的性格,我是一个在很多人前爱紧张的人。因为负责这个项目,我需要答辩汇报。”许龄丹说,“本以为这次上台答辩,我会和平时一样特别紧张。”但是带着数据详实的实验报告、一项国家专利发明、一个正畸力测量分析系统的芯片主板产品,许龄丹有了莫大的底气。

几次深呼吸,她从容上台。“我发现准备充分时,就能自如地应对每一个环节。”许龄丹说,“我已经不是高中时那个爱紧张、爱抱怨的小女孩了,更加脚踏实地。”

学好专业、热爱创业、专心科研,许龄丹认可并感激自己在大学期间成为了一名“三栖青年”,但她不认为这是一条唯一正确的路。“我也对专注于一项事情并取得成绩的人由衷敬佩,我认为每个人可以追求适合自己的不同的路。多栖发展是适合我的一条路,我喜欢探索青春的各种可能性。”

(文:李晖 法伊莎 图片由本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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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丁璠
责任编辑:许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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