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走进”系列报道】温暖心灵  启迪智慧  点亮人生——我眼中的学业导师仲辉老师

日期: 2019-07-10 阅读: 来源: 关键词:

(一)

2015级人文萃英班是萃英学院历史上第一个完全哲学方向的人文班,该班一共15人,100%选择毕业后攻读研究生,其中清华大学2人,人民大学5人,复旦大学4人,南京大学2人,上海交通大学1人,新加坡国立大学1人。

常言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良驹再好也需伯乐识货。 2015级人文萃英班取得的优异成绩,离不开三年来与班上学生同舟共济的学业导师——仲辉老师。

(二)

仲辉老师是香港中文大学的博士,在博士毕业后,他选择回到母校兰大,继续外国哲学的教研工作。2016年7月,他第一次担任学业导师,接手刚选拔上来的2015级人文萃英班。此后的三年,他几乎每个学期都给班上同学们授课,这些课程包括:形而上学导论、亚里士多德研究、现象学研究、古典技艺与哲学以及康德研究,随着课程难度的不断提高,他引导着学生们从对哲学懵懂无知、门内初探到能够寻找到符合自己气质的哲学方向。

仲辉老师治学严谨,在课堂上讲出的每一句话都经过斟酌,于他而言,讲一堂课就是在用心地写一篇文章,比如有这样的句子:“你们敢不敢爱一个‘无’的东西?当周围的事物都遁于无形的时候,你能否坚守精神的位格?”其讲课模式分三个阶段:其一是原著导读,中英文版混读比较;其二是布置阅读二手文献,并比较不同学者之间的观点;其三是提问与回答。其中,第一阶段会有多种形式,比如分组写读书报告,比如逐个同学用自己的话翻译英文版文献。而提问与回答的环节,则是同学们最精神抖擞、严阵以待的时候,这与上其他课时那种洋溢着表达欲望的气氛大相径庭。这种差别,离不开仲辉老师的个人授课气质。

仲辉老师课堂授课时,目光炯炯,神态端庄,其表现出的对学术的坚守,赋予学术以极大的尊严,让人不禁肃然起敬,哪怕顽皮如笔者者,也不敢在课堂上亮起电子产品。回想2016年12月的最后一堂形而上学导论课,课上仲辉老师考察盖耶尔的一篇文章的阅读情况,在两三个同学不孚众望的回答后,全班鸦雀无声。仲辉老师见状,把手中捧着的《纯粹理性批判》轻轻放于讲台,双手合拢,十指交叉于胸前,长叹一声,平和而悠长地说:“可惜了我花一个星期准备这一节课。”

从此人文萃英班再也没有出现不完成作业的情况了。

其讲课内容,在书本知识之余,伴随着大量的人生哲理。在形而上学导论课上他说过:“亚里士多德在第七卷的文字表达能有交响乐一样的震撼力量,不是基于对华丽的追求,而是质朴的品格。”在古典技艺与哲学课上他说过:“正如康德说的,鉴赏力与判断力一样,给天才以纪律并让天才在砥砺中前行,我也要不时地使你们受挫。”在康德研究课上他说过:“论文的写作,不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也不是为了在所谓的同行和专家面前炫耀自己的才华和见识,而是你在面对一般的没有哲学基础的人时,如何把一个深刻的思想传达给他们,所以康德在写作《纯粹理性批判》时,要几经修改,生怕普通人读不懂,他在对待这本书时,就不是本着能够被哲学史铭记的初衷,而是希冀着一种思想能够为普罗大众所认识。”

除了课堂授课,仲辉老师还将教学活动延伸到实践活动中,用书本知识解释生活现象,不但让同学们加深了对知识的理解,而且让大家明白了,学习哲学不是建造一间空中楼阁,而是学习如何更好地生活。比如,在2018年秋季学期,古典技艺与哲学课后,仲辉老师都会带领班上的同学散步于兰大本部的花园。时值秋冬季的下午,和煦的阳光穿过白蜡树疏朗的叶子,斑驳在新知大道上。仲辉老师就借着自然的光影现象,眼前花草树木的枯荣和积石堂前各种人造的声响,向同学们解释刚才课上讲过的美学概念。于是,《判断力批判》中的自然美、依待美、理想美等等就在同学们的认知中有实物可托了,也就更加清晰了。

说起这门名叫古典技艺与哲学的课,笔者就会想起仲辉老师说过的一句话,进而感激涕零——笔者在2018年夏天参加了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举办的优秀大学生夏令营,经历了该校美学专业的笔试与面试。夏令营结束后,笔者向仲辉老师抱怨了由于此前没有上过德国古典美学的课程,被考核中与《判断力批判》相关的题目折磨得万分难受。此后,2018年秋季学期开学前,仲辉老师约谈笔者,告诉笔者他开了一门新的课程,劝笔者去听。笔者由于自身的懒惰,当即敷衍了一句:“行,我有空就去听。”仲辉老师立马严肃起来,用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着笔者,声调也紧张起来,“不,你要去听!我讲的就是《判断力批判》。”

(三)

仲辉老师说过,作为一名哲学教师,他将以教书育人作为他的终身事业,不但要教书,更要育人。在带领2015级人文萃英班阅读《实践理性批判》的时候,他引用了书中的一句话来注释他的志向——“科学是导向智慧学的窄门,如果这种智慧学不仅被理解为人们应当做的事情,而且被理解为应当用做教师们的准绳的东西,以便妥善而明确地开辟那条每个人都应当走的通向智慧的道路,并保护别人不走歧路的话;这门科学,哲学在任何时候都必须依然是它的保管者”。哲学,就是爱智慧,学习哲学就是认识你自己(德尔斐神庙语)。在这个层面上,教授哲学和育人是一致的,甚至乎,于仲辉老师而言,相较于讲解书本上的知识,在育人方面花费的心血要更多。

仲辉老师的育人,首先体现在他对学生的关心上,哪个同学鼻炎犯了,他送去蜂蜜药酒,哪个同学闹肚子了,他送去肠炎宁,哪个同学脚崴了,他发动全班同学对他多加帮扶。

班上的缪力行同学在大二于2017年春天远赴哥伦比亚大学交流,在那边几乎每门课都是A。但说起这位学生,仲辉老师却面露愁色,“我怕他在这条路上跑得太快了,不够稳当,而且在那边少了中国哲学的支持,怕是在哲学的理解上,格局会受限。”每次班级聚会,仲辉老师都会提起缪力行,并且嘱咐同学们,虽然缪力行常年在国外,但始终要记得他是班上的一员,尤其是男生们,要把他当作兄弟一样对待。

仲辉老师的育人不但体现在他关怀学生,不放弃任何一个学生,还体现在他传授生活经验和指正学生的不足时,不是把学生叫到办公室讲道理,而是在实践活动中言传身教。

仲辉老师在课余时间喜欢打太极拳,时常在清晨于兰大本部的小公园里进行这项活动。班上有一些愿意追随他并参与其中的同学,对此,他们最大的感受是,打太极拳不但能强身健体,更重要的是,磨练了意志。班上的何彦昊同学对第一次在仲辉老师指导下打太极拳的经历仍历历在目——那天清晨,他们本是想跟着仲辉老师学点拳脚动作,结果仲辉老师却让他们排成一行,面对网球场边的一排松树扎马步。两分钟不到,这几个年轻人就双脚打颤了。这时,仲辉老师过来按了按他们的肩头,意味深长地说:“你们双脚打颤,并不是因为身体透支了,而是因为意识和思想都缩在感官感受里面。假如哪天你们站在这里,能看到远处的皋兰山,而不是眼前的几棵松树,那么你们就不容易打颤了。”

2018年的时候,仲辉老师开过一个昆曲班,每逢周六下午,班上的同学都会聚在齐云楼的会议室或者萃英学院的琴房,一同在仲辉老师的指导下进行昆曲学习。学习过程分两个部分,古典剧本的鉴赏和曲谱的唱习。唱习曲谱时,仲辉老师特别强调唱词的字正腔圆,每教一句,都要从咬字清晰正确抓起,逐个考查在场的人的发音,待完全符合他的要求了,才会教下一句。在古典剧本的鉴赏中,笔者借着在大一时打下的“厚实”的基础,总爱神采飞扬地发表高见,做出一副能随时引经据典的傲相。在读《游园惊梦》时,仲辉老师问了笔者一句,“假如姹紫嫣红是鲜艳明媚的暖色调,那么断井颓垣是什么颜色的?”笔者一时语塞,搜刮枯肠也找不到可以附会的诗句。仲辉老师接着说:“读文学作品不是为了从中得到一些可以增加自己魅力的修辞,而是进入一个新的世界,并在这个世界里调动自己的一切感官,真诚地和里面的事物对话,切近他者的心境。不然,读再多的文学作品,人也难以深情。”

(四)

仲辉老师是个深情的人,对学术深情,对美的事物深情,待人也重情义。

搬家的时候,仲辉老师丢弃了许多精美的瓶瓶罐罐,捐赠了数件大型的家具,唯独学生们赠送的东西,小至明信片,都要全部保留。

今年六月,仲辉老师带领2015级人文班的同学到敦煌、酒泉开展毕业旅行。在阳关,背对连天大漠,仲辉老师在阳关故址的石碑下,向同学们高歌一曲《阳关三叠》,响遏行云,余音绕梁。唱罢,仲辉老师环顾四周,双目噙泪。他身后的大漠,连着近景的绿洲和远景的祁连山:山上冰雪蒸发而形成的水汽,呈奶白色的暮霭,萦绕在山边,隔开山的轮廓和大漠的荒芜,像远航渡轮漾开的一圈波浪,把祁连山托得飘忽起来,待阴天突然裂开一片晴空,山体便迎着万丈金光而越发显得是梦中的殿堂,高洁、澄明;而近景的绿洲,在大漠边缘抵御着风沙的吞噬,于荒芜中坚守生命的尊严,是凡人靠聪明才智开辟出的一片田园牧歌。仲辉老师说,这就是他理想的风景。

去年六月,著名昆曲艺术家、仲辉老师读博期间的昆曲老师邢金沙女士来兰开讲座,讲座结束时对身旁一路陪同的仲辉老师点评了一句,“他跟我学了三年,唱到动情处经常泪流满面,是个深情的人。”

说起仲辉老师的深情,笔者想起此前写在自己的毕业论文致谢中的一段话,并将之作为这篇文章的结尾——

“特别感谢,这四年来我的学业和人生双重导师——仲辉先生。

“仲辉先生问过我三个问题:断井颓垣是什么颜色的?精神是什么?敬重是什么?思考第一个问题后,我决定继续走在哲学的路上;思考第二个问题后,我对人生的方向有了大概的规划;至于第三个问题,我总觉远远无法思及它的核心。

“这三年来,由于本人顽劣不堪,仲辉老师操心不少,既有责备,也有苦口婆心的说教,但效果都不太明显。本人这种内心虽有波澜,但行为上依旧挣扎的状况,连同对第三个问题的思考的茫然,一直维持到仲辉老师对我的一次论文指导。

“那天聚餐,仲辉老师问起论文的写作情况,我语中支吾,心里早已筑起长城,以备即将到来的教训。然而,出乎意料,老师没有责备我,也没有深切地跟我讲道理,只向我描述起他八年前博士生毕业答辩的情景——拿着一沓沓材料忧心自己学子的导师,入场前手按在校徽上生起崇高感的答辩者,大家忙碌着,紧张而又兴奋,既像壮士赴秦廷前的慷慨悲歌,又像新婚喜宴前的张灯结彩。老师回忆那天,时而微笑,时而开怀大笑,眼里有光,似乎视线早已穿过大半个中国,来到香港中文大学的后山,落在那群答辩成功以后打桌球的青年人身上。

“那天我不知如何就听傻了,老师问我为何黯然,我不忍说。

“如果一定要说,我会说,当时我想起张爱玲在《更衣记》中的一句话,‘再没有心肝的女子,说起她去年那件织锦缎夹袍的时候,也是一往情深的。’

“而我眼前这位庄重的男子,说起他八年前博士毕业答辩的那天,也是一往情深的。这份深情,比所有的责备和说理都更能说服我——做学术是一项极有尊严的事情。

“先生之忆的画面,对于‘敬重是什么’这个问题的解答,犹如明灯立于广漠之夜,我望之如盖茨比眺望黛西家的绿光,虽不能及,必意向之。”

作者介绍:

陈念新,兰州大学萃英学院2015级人文班本科生,曾获兰州大学第16届亘塬下诗歌节最佳原创诗歌奖,毕业后将赴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攻读硕士(美学方向)学位。

新闻背景:

为了进一步加强拔尖学生培养工作,改革教育教学模式,一批热爱教育事业,具有较高学术水平的年轻教师担任萃英学院学业导师,他们走进学生学习、走进学生生活、走进学生心灵;指导学生学习规划、培养学习兴趣、提高学生创新能力;与学生亦师亦友,教学相长,在立德树人中发挥着重要作用。2015级人文萃英班学业导师仲辉即是其中一位典型代表。

文:陈念新 李昭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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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赵洋
责任编辑:许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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