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兰大人-19】刘建东:以怀疑看透本质,以宽容理解人性

日期: 2018-11-01 阅读: 来源: 关键词:

作者:校报记者团 拜晓红 兰州大学报记者 任妍​

刘建东

“永不退却的怀疑精神,和始终都在的宽容态度。怀疑才能看透本质,宽容才能理解人性。”问及一位真正的作家应该具备的优秀品质和职业良知,我校校友刘建东这样答道。

正如刘建东在其中篇小说《阅读与欣赏》中对通过对炼油厂人际关系的怀疑,才看透了社会人性的本质,通过对师傅的宽容,才理解了师傅的苦难人生。

刘建东于1989年毕业于兰州大学中文系,现供职于河北省作家协会,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文坛“河北四侠”之一,从1995年在《上海文学》发表第一篇小说《制造》开始,出版有长篇小说《全家福》《女人嗅》《一座塔》《十八拍》等四部,小说集《情感的刀锋》《午夜狂奔》《我们的爱》《射击》《羞耻之乡》《黑眼睛》《丹麦奶糖》等七部,曾获过《人民文学》奖、《十月》文学奖、《小说月报》百花奖、孙犁文学奖、河北省文艺振兴奖等。他的作品《阅读与欣赏》于2015年获得年度茅台杯人民文学奖优秀中篇小说奖,于2017年获得第十七届百花文学奖中篇小说奖。

谈起文学之路,刘建东的第一句话便是“能够走上文学之路可能是命运的无意安排”,但是现在,“写作已成为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年少时期的刘建东对于文学是什么其实懵懵懂懂,只是喜欢看他父亲时常拿回来的一些文学书,如《西游记》、《水浒记》等,正是从那时起在他心里种下了文学的种子。而真正地明确自己人生的目标,打算从事写作是从上大学开始的。

大学时代宿舍四人在盘旋路合影。从左至右:傅鹏锋,虎良灿,贺斌,刘建东。

刘建东深情地回忆道:“1985年考上兰州大学中文系,正好宿舍里有三个和我一起疯狂热爱文学的舍友,付鹏峰,虎良灿,贺斌,我们一起办刊物,讨论文学,评点彼此的作品,之间互相影响,便一发不可收拾了。”大二之后,刘建东的一些小说便发表在了兰大中文系的刊物《菩提》上。

初上大学,刘建东痴迷于海明威的《太阳照常升起》以及一些经典的短篇小说,后来转而喜欢作家马尔克斯,尤其是《百年孤独》,“这是我大学时期最迷恋的一本书,他在我早期的写作中影响是最大的。”此外,卡尔维诺、博尔赫斯、余华、格非、拉什迪等作家都在某一个阶段内成为刘建东的“偶像”,“时至今日,不能说哪位作家对自己影响比较大,其实每一次的阅读都是在检讨自己对于历史、社会以及人性的认知的不足,检讨自己与大家们相比,在文学创作上还有什么不足。”

在《阅读与欣赏》的情节中,1989年小说的主人公从兰大毕业后,被分配到河北石家庄炼油厂工作,本来要进炼油厂的子弟中学做语文教师,但就在“我”来之前半个月,学校突然停办,“我只好临时被改派到了检修车间”。现实与梦想巨大的落差,让这样一个文艺青年起初有些苦闷与挣扎。

在检修车间,“我”认识了自己的师傅冯茎衣。冯茎衣虽为女性,但在车间里却是一位优秀的技术能手。通过相识后的短暂交流,“我”慢慢明白师傅之所以央求车间主任把“我”安排在她的身后,主要是因为“我”是学中文的,而她自己则是一位地道的文学爱好者。“我”和师傅因为文学而走近,她对“我”的关心让我深入了解到了她曲折坎坷的人生故事。“我”虽在车间工作,但一直念念不忘的是小说创作,在师傅的鼓励下,“我”一步步走上文学之路。

“而当我慢慢地与同事们一起每天穿梭在塔林耸立的厂区里,在连绵的生产装置间采访时,渐渐地改变了自我。这是因为在我最好的十年青春岁月中,在我从学校课堂向社会课堂转变的过程中,我接触到了那些在生产一线的工人师傅们,正是在与他们每天的接触中,我才摆脱了苦闷与挣扎,才领略了他们身上那些令人感动的品质,他们的付出与艰辛。我在坚硬的设备与管线之间,寻找到了心灵上的柔软;在焊光与油气之中,获得了成长的美好;在慢慢清晰的人生前景之中,摆脱了内心的困扰。”刘建东说道。

也正是这段特殊的工作经历,成为刘建东写《阅读与欣赏》这篇小说最真实的动机。问及为何要将一部小说命名为《阅读与欣赏》,刘建东解释说:“完全是根据小说的内容而定的。小说写师徒之间这种最普遍的关系,而两个人的生活和思想会在日常的接触中互相影响,从阅读对方对世界和社会的看法再到彼此欣赏或者其他的更多的含义。这部小说是我重新拾起工厂的记忆,我想要写的是我们这一代人,在我们的时代,心灵与思想的成长记忆。”

现实生活中是否真的有“冯茎衣”这么一个人物呢?小说中为什么要如此安排这个人物的命运?“小说中的人物可以是你认为的生活中的某一个人,也可以不是。小说人物的命运其实往往与创作之前设想的并不一样,这是因为当你真正地融入了写作之中,人物会被各种因素所推动,而不仅仅是一个原因。所以,命运的安排,是小说本身的力量、和自己思想的力量较量的结果。”

刘建东坦言:“经典文学作品之所以能成为经典,恰恰就是因为它对人性的重视,说到底小说是要写人的。如果对人性没有正确的态度,没有正确的把握,没有高尚的品格的引领,那么小说的模样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篇小说其实就是在写善良、写人性中闪光的那部分。一个是我还是想写出人在大的时代背景下的抉择与取舍,写出人性在社会变革中的光芒;另一个是尽量让小说的外在与内在能达到一个高度的统一。”刘建东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一方面使小说本身的艺术感得到提升,另一方面使小说主题得到更完美的发挥。

(《兰州大学报》 2018年10月30日 总第927期 第02版:教学•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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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孙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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