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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大学报]刀尖舞者——记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外科专家潘亚文

日期: 2017-06-27 点击: ...
   

学通社记者 张喜栋

  潘亚文是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副院长,神经外科教授、主任医师。作为副院长,他总是步履匆匆,为全院的各项事宜“遣兵调将”“忙里忙外”;作为主任医师,他技术娴熟高妙,对待病人如亲人一般和蔼可亲;作为老师,他用实际行动告诫学生要踏实严谨,在学术和实践中来不得半点虚假。好医生在他的字典里是“道德与医术不可或缺”。

蒙启电影感染前辈求实进取作风

  潘亚文的办公室干净整洁,窗明几净,令人身心愉悦。记者见到潘亚文时,他正在看书。一本复旦大学出版社刚出版的《胶质瘤临床医生使用手册》,反扣在桌面上。时不时,总有工作人员进来,签字、请示……看到被签字的文件有遗漏时,他会提醒:“签字,一定要把日期填上,漏了要补上。”

  1988年,潘亚文从兰州医学院(现兰州大学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毕业,一毕业就留在了第二医院的神经外科。从此,他开始了个人的职业生涯,开始了在神经外科的探索。

  颅底手术被称作是“刀尖上的舞蹈”,是神经外科难度最大、最复杂的手术。1984年刚走上学医道路的潘亚文,对神经外科毫无认知,直到他接触到一部电影——《兰州与兰州人》。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两位支援甘肃的外省青年扎根兰州,融入兰州生活的故事。电影的主人公,一位叫任振英,是我国著名的建筑规划大师,另一位则正好是甘肃神经外科的开创者韩哲生教授。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的神经外科是国内最早建立的神经外科单位之一。1953年,韩哲生以副教授的身份参加了新中国在天津开设的第一个神经外科高级培训班。1956年,他被祖国调派至当时的兰州医学院支援西北。也就是在这一年,韩哲生先生在原兰医二院开展了甘肃省第一例开颅手术;这一年,他也开展了国内第一例脊髓脑洞症手术。也正是基于这样的多个“第一”,韩哲生开启了西北地区神经外科的先河。

  “当时看到这部电影后,我有些惊讶,甘肃有这么厉害的人呀。于是,我对神经外科开始产生了兴趣,毕业时也就选择了第二医院神经外科。”潘亚文说。

  众所周知,相比其他专业,医学是大学里面最为辛苦的一门专业。虽然潘亚文现在已经是这个行业有名气的专家了,但是想起曾经的学医,他也喊苦。“学医5年很辛苦,而当时我们学医的条件更艰苦,需要阅读大量很厚的医书。而且选择做神经外科更苦,当时技术条件差,诊断和治疗手段落后,手术时间长、工作强度大,治疗效果还不理想。就是在当时极其艰难的条件下,以韩哲生教授、裘明德教授、康笃伦教授为代表的神经外科先辈却选择了坚持和坚守,不断提升着甘肃的神经外科发展,并为今天神经外科的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据潘亚文回忆,当时整个国内神经外科大夫都很少,连最基本的教科书都很少,书就那么几本,都能数得出名字。

  不过,“相比西北其他地区,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外科的人才和技术设备还是处于领先水平。在韩哲生教授的领导下,1985年我们就拥有了甘肃省第一台CT,1988年的时候我们有了全身CT。CT的应用为神经外科的发展和诊疗水平的提高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CT在当时也属于非常昂贵的医疗诊疗手段,潘亚文说他当时一月的工资才80块钱,而要做一个CT得花180块钱,还需要提前两周预约,周末CT不开机。

  条件虽然不尽人意,但对于潘亚文而言,那时学习的时间相对充足。潘亚文说:“当时精力很好,三天一个班,平时没啥事的时候,也基本上都在学习。晚上有空就看书,一般情况下都是12点后才回家,当时脑研所里的裘明德教授,晚上12点前坚持在办公室看书。你不努力不行,老先生们看着你看书他们就高兴。”

求学湘雅促兰医颅底显微手术升级

  1994年,潘亚文以在职的身份继续深造,师从著名神经外科专家、兰医二院院长康笃伦教授。之后,他被评为主治医师,中级职称。研究生毕业后,潘亚文以总住院医师的身份完成了一次自我的升华。他将其称之为心理的成熟。

  那段时间,他的吃住几乎都在病房。当记者提及是否有周末时,他乐呵呵地回答:“哪有!”他说那段时间对于自己是更进一步的成长,经历那么多手术,不仅个人技术上升很快,而且心理承受能力得到了进一步提升。“做总住院医师别人一般待一年,我待了一年零九个月,收获很大。不过,对家庭还是欠了点。”潘亚文读研的那个时期,兰医二院神经外科手术仍旧停留在肉眼手术阶段,肉眼手术精准性差,影响手术质量。至于脑颅手术中的高难度问题,借用潘亚文说的一句话可以总结:“医疗质量不高,颅底、脑干的根本不敢奢望。”

  1995年,兰医二院神经外科手术还基本停留在肉眼时代,湘雅早已进入了显微手术时代。鉴于这种情况,2001年-2004年,潘亚文脱产在职进入湘雅医学院读博。潘亚文说,当时兰医甚至怕我博士毕业后“跑”,档案人事关系之类的东西都没给,但其实那时我心里清楚以后还是要回去的。“震撼很大”,这是潘亚文对湘雅医院显微手术的第一印象。“一个处在经济不是过于发达城市的医院,当时拥有5个神经外科手术室、六台当时最先进的神经外科专用手术显微镜,每天每个手术间要完成3台手术。关键是显微镜的应用明显提高了手术质量,术后病人的生活质量非常好,手术死亡率和致残率明显下降。”

  北协和,南湘雅。湘雅给潘亚文的震撼不仅仅是拥有几台显微手术仪那么简单。湘雅的教风相当扎实,向来注重 “勤奋、求实、踏实、重教”的良好风气。“做显微训练,长沙的大夏天40度左右,没空调仅有几个风扇,我的南方同学带壶水就开始了一天的训练,吃苦精神相当高,而我们北方去的同学在那样的环境下,对着显微镜做尸头解剖,很难适应,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坚持下来。”

  观念决定格局。除了踏实、重教等朴实的风气之外,观念是潘亚文从湘雅最受益的唯二法宝之一。湘雅读博期间,潘亚文被提拔为神经外科副主任,读博归来后显微手术的重任自然也落在了他的肩上。他说,那时自己很激动,也很担心。“湘雅的时候,有老师带着手术,自己没心理负担,但在回兰州工作后我必须独自面对高难度手术的心理压力。随着手术质量的明显提高,首先赢得了科里医生和护士的认可,同时,赢得了手术室同行的认可,最关键是赢得了病人和省内其他单位神经外科同行的认可。”

  据潘亚文回忆,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外科虽然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就购入了手术显微镜,然而由于各种原因,显微手术并未普遍开展。直到2005年,兰医二院神经外科才购进了第一台现代意义上的德国进口的神经外科手术显微镜,那时也正是潘亚文读博学成归来的第二年。“当时科里分三个手术组,在我们组带头下,对所有手术均选择显微镜下操作,取得了良好的手术效果。正是通过我们这个组的慢慢带动,显微手术早已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及省内其他医院神经外科普及,现在我省的有些县级医院已经能开展显微神经外科手术。我于2010年10月接任神经外科临床医学中心主任,正好遇上了医院发展的最好时期。这6年来,在医院的大力支持和全科同仁的共同努力下,神经外科在购入3台高端的神经外科显微手术镜的基础上,积极引进神经内镜、神经导航和术中CT等神经外科手术设备,使神经外科有了长足的发展。目前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外科已经发展成为拥有床位245张、5个病区、9个亚专业学科的甘肃省最大的神经外科中心,每年手术量超4000台次。这些成就的取得,得益于医院的大力支持和科室同事的积极努力。”

不忘初心 用仁者医德树人

  好的医生有什么标准呢?这是我们的社会经常挂在嘴边的发问。在潘亚文的医生法则里,好医生的法则绝对是“德行和技术兼备”,这也是采访期间他一直强调的,他说,现在的人想到医德医风就是收红包的事儿,他相信一个好的医生绝对不会收。

  2017年1月22日,第二医院新一届领导班子上台,潘亚文从2010年的神经外科主任升格为副院长。至此,潘亚文已经在医生的职业岗位上度过了近三十个年头。三十年如一日,潘亚文说,做个好医生,你得先做好人再做好事。他经常对学生讲,医生一定要善待患者。“因为不管你是多好的医生,你都是站在病人的肩膀上成长的。”“由于医疗资源紧缺,病人家属给你送红包,可能觉得是一种心安理得。但你缺少了对我一个医生的尊重和信任。”潘亚文说,“我们要学习技术,更要注重品德修行,要有德艺双馨。”

  “用行动树立榜样。”杨虎是第二医院的医生,潘亚文副院长的学生,提起自己导师,他的评价是:“他每天很精神,每天坚持查房,当了副院长事更多了,但他每周还要坚持他的专家门诊,很有精气神,做事充满热情。他还会给我们这些晚辈创造学习机会,在他眼中对待病人也是一视同仁。红包绝对是拒收的。”“师父说话比较少,他找你说话就是有事情,”这是研三学生代军强对导师潘亚文的印象,“干事就是雷厉风行的那种,有时我们做完大手术一块去吃牛肉面,他的速度要比大家快三分之二,然后他就等着、看着我们吃,很可爱。”

  潘亚文经常会给学生讲感恩。出差是他和学生闲谈最多的机会,“他私底下觉得我们叫他一声‘师父’更亲切,他会给我们讲医生这个职业的师承关系,讲他们学医年代怎样尊师重教,讲作为医生同病人之间的对话行为。”对于一个合格的好医生,潘亚文的理解是:“道德不可或缺,技术要绝对过硬,两者并重。技术是先决条件,但医生是站在病人的肩膀上成长起来的,你要先做好人,再做好事。”

  胡适先生说,大胆提问,小心求证。这是一种对待科学的态度,亦是一种真诚。这样的真诚放在潘亚文身上同样管用。据代军强说,自己的导师在学术上要求他们绝不能胡编乱造,你可以不发文章,但不要去造假,要做就做有用的东西。“师父说真实的东西才会让你的临床变得有意义。我们要解决切实可行的临床问题,哪方面不足,就自己补课学习。”

潘亚文个人简介:

  潘亚文,男,1966年7月生,神经外科博士,中共党员,神经外科教授、主任医师。现任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副院长,脑科学系主任、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脑科党总支书记,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外科系主任,神经外科1病区主任,颅底肿瘤亚专业学科主任,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外科研究所所长,硕士研究生导师,入选甘肃省科技领军人才第二层次,甘肃省医疗卫生中青年学术技术带头人,中华医学会神经外科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甘肃省医学会神经外科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国医师协会神经外科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中国医师协会脑胶质瘤专业委员会常委,中国神经科学学会神经肿瘤学会常委,中国卒中协会理事,中华医学会神经外科分会神经肿瘤学组委员,中国医师协会微侵袭神经外科专业委员会委员,甘肃省医师协会神经外科分会侯任会长,世界华人神经外科协会委员,甘肃省神经外科医疗质量控制中心主任,中俄医科大学联盟神经外科学术委员会常委。

  获 2012年甘肃省“创优争先”优秀共产党员称号。
  获 2014年甘肃省“医师奖”。

  (《兰州大学报》第905期 01版)  图文链接请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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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肖金星
来源:兰州大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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