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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杨先生的学养与文化足迹

日期: 2017-05-17 点击: ...
   

  柯杨先生是我国民间文艺研究领域著名的专家,著作可以等身、盛誉遍布四海。从教六十年来,桃李满天下。

  1958年,柯杨先生从兰州大学中文系毕业,随即留校工作。历任副教授、教授,并于1985年-1994年担任中文系系主任,在学校里深受师生景仰。

  留校伊始,柯杨先生就进入到民间文艺研究领域,与匡扶教授、曹觉民教授等一起,奋力开拓,确立了兰州大学中文系作为西北民间文学研究重镇的地位。改革开放以后,柯先生成为了这一时期中国民间文学、民俗学研究界的中坚力量,在歌谣学、神话学等方面成果斐然。同时在钟敬文先生的领导下,参与了中国民俗学会的创建,先后担任常务理事、副理事长以及学会顾问等职。柯先生还与学术界同仁一道,编写了两部重要的教育部统编教材《民间文学概论》、《民俗学概论》,贡献巨大,受到了主编钟敬文先生的高度评价。

  柯杨先生在学术领域的突出贡献首先在于歌谣学的研究。歌谣学肇始于“五四”新文化运动,顾颉刚、朱自清先生引领了这一学科。近数十年来,柯杨先生在此的成就可谓举足轻重,特别是在“花儿”研究方面,独树一帜。他的研究,不论是考据“花儿”源流的历史主义考察,还是探寻“花儿”的语言形式之美,又或者是思索“花儿”演唱者的创编才能,都常有新见解,极具功力。在柯杨先生的主张与推动下,“花儿学”不再仅仅是一种地方性题材的研究,而是吸引着世界各地学者的目光。同时,柯杨先生与他的“花儿学”研究同侪一起,创办了甘肃省花儿研究会,他们的学术成果,为“花儿”成为世界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打下了重要的理论基础。

  柯杨先生在学术方法论上高度重视“田野作业”在民间文学与民俗学研究中的核心地位。他六十年的学术之旅,完美地呈现出了一个优秀的民间文艺工作者“人民性”与“科学性”的有机统一。

  现代民间文艺学与民俗学的田野作业工作,既有来自传统文化中的“采风”意识的影响,又是五四之后知识分子“到民间去”的学术自觉。柯先生注重记录民间文学中体现出来的民众淳朴的思想感情,他吃农家饭,着农家衣,与采录对象打成一片;不但自己深入田野,几十年来,他带领兰大师生,长期奔走在山间沃野,让这些青年知识分子了解民间,理解社会,同时也把自己的学识传递给地方文化工作者、民间艺人,潜移默化,润物无声,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人民性”。

  其次,他还注重田野方法的科学性。进入80年代,随着我国人文社会科学界不断打开视野,研究者们越来越注重研究伦理。特别是民俗学与人类学这些学科,“主位研究”、“参与式观察”的观点成为主流,柯先生就是这样先进方法的实践者。正如大家所熟知的那样,他自己就是一个优秀的“花儿”演唱者。这些“出门人的歌”和演唱它们的“串把式”,在柯先生心中,就是自己的好朋友、好邻居,研究他们,既是弘扬,也是热爱,田野调查在柯先生这里不再是冷冰冰的,而是充满了浓郁的人文情怀。另一方面,田野作业也有它的系统性和严谨性的要求。在熟悉、了解研究对象的基础上,如何用科学的术语表述,也是田野作业的重大问题。在民俗学界,柯杨先生是最早关注与重视这个问题的学者之一。在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柯杨先生对“薛家湾人”的调查就是那一时期民俗学界的代表作品。柯先生从其“生存意识”与“生存方式”着手,分析了这些被称作“中国的吉普赛人”的特殊习俗,揭示了他们那些看似神秘,却实为职业传统的生存技能,一定程度上破除了社会的偏见。这篇文章也成为很多初学者修习田野作业技巧的范文。

  近二十年来,来自国外民俗学的一些新颖的学术观点、学术流派传入我国。柯先生根据自己的理解,积极与之对话,写出了一系列优秀论文。例如在美国发展起来的以史诗为研究对象的“帕里—洛德”理论,提出了像“主题”、“程式”、“即兴创作”这样一些重要概念。柯先生以此方法研究自己熟悉的“莲花山花儿”,不仅对这种理论的普遍性有所验证,而且在史诗这样的长篇叙事歌之外,探索了“抒情性”短歌谣研究的可能,最重要的是把中国的民歌材料置于世界学术语境之中,得到了学界一致的赞誉。

  柯杨先生自己曾作过一首诗:

  屡藉长鲸游大海,曾扶藜杖迈雄关。
  喜知爝火传薪众,桃李煌煌满宇寰!

  这既是他人生生动的自述,也是后学不尽的镜鉴!

  敬爱的柯杨先生,安息吧!

                                   兰州大学文学院
                                  2017年5月17日

文:
图:
编辑:张玉爽
来源: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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