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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大学报]萃英学子永远的丰碑
——缅怀尊敬的老师谷苞先生

日期: 2012-09-21 点击: ...
   

与费孝通交谈

  1916年秋季,谷苞先生出生在兰州市一个城市贫民家庭。由于家人记不清他出生的准确日期,因此他后来把自己加入共产党的日子——5月24日作为了自己的生日。幼年生活的苦难,使先生从小就立下了发愤图强、造福民众的志愿。他在家人节衣缩食的支持下,从兰州第一中学毕业后,出于对故国家园的敬仰和热爱,曾独自一人从兰州出发,徒步前往黄陵县拜谒黄帝陵,显示出了一个年轻人的满腔热血和忠心赤胆。

  1935年7月,19岁的先生考入清华大学外语系。在民族危亡的关键时刻,他先后参加了反抗日寇侵华的“一二•九”学生示威游行,去宛平、良乡、涿州等地农村宣传抗日,慰问守卫北平十三座城门的二十九军官兵等一系列的爱国活动。

  北平沦陷后,先生被迫离开清华园回到家乡兰州,在著名历史学家顾颉刚先生的提议下,积极参与创办了《老百姓》旬刊、《抗敌报》,呼吁民众,共赴国难。至今在兰州八路军办事处旧址展览的照片与资料中,仍可以看见先生奔走呼号的身影。

  1939年夏天,北大、清华、南开三所学校合并组成西南联大在云南复课,先生遂赶往昆明继续未竟的学业。由于自小处在西北少数民族杂居的环境中,为了将来能够对西北民族问题进行深入的研究,先生转入清华大学社会学系学习。

  1941年7月,25岁的先生顺利完成大学学业,被分配至时在昆明的清华大学国情普查所任助教。同年10月,他转到由吴文藻、费孝通教授主持的云南大学和燕京大学合组的社会学研究室工作。他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了社会实践与调查的工作中,其研究成果得到了社会各界的肯定。经费孝通的推荐和安排,他在云南大学社会学系进行了演讲。时任校长、著名数学家熊庆来教授听到他精彩的学术报告后,立即为初入学坛的先生提升了职称并增加了薪金,以示鼓励和奖掖。

  1944年秋季,28岁的先生返回家乡兰州,在国立甘肃学院亦即后来的国立兰州大学担任讲师、副教授,成为西北地区高等学府里开设并主讲民族学课程的第一人。在紧张的执教之余,先生曾利用半年多的时间徒步于洮河流域及白龙江上游的藏族农村、牧区中进行社会调查。他一边学习藏语,一边了解这些地区的历史和现状,并写成了《卓尼的土司制度》等三十多篇文章及调查报告,连续在国内期刊上发表。

  谷苞先生与李安宅、于式玉等前辈一样,是我国最早利用现代科学方法到甘南藏区进行田野调查工作的民族学家。他们为西北民族学的研究作出了开创性和奠基性的贡献。

  1948年暑假,先生在辛树帜校长的支持下,又深入到山丹等县的一些自然村去进行社会调查。写作完成了《河西农村的崩溃》等数篇论文和时事报道。这些揭露国民党反动当局黑暗统治的文章,还曾由解放区新华社广播电台广播。先生进步的思想倾向受到了反动政府的刁难与迫害,同时也受到了共产党高层领导的关注。

  1949年8月26日,在兰州解放的当天早上,中国人民解放军二兵团政治部宣传科科长高琳同志骑马来到位于兰州大学的先生家中,转达了兵团司令员兼政委许光达和副政委徐立清意欲同先生交谈的邀请。在应约参加会见后,他深为兵团领导同志的革命热情所感染,毅然辞去兰州大学副教授的教职,脱去蓝布长衫,换上黄色军装,投笔从戎,义无反顾地加入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行列。第二天,他便告别父母妻儿,踏上了进军新疆的征程。

  进入新疆后,先生被委派到中共中央新疆分局研究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研究室)任研究员,先后跟随中共中央新疆分局第二书记徐立清、中共中央新疆分局常委兼宣传部长邓力群率领的调查组前往北疆农牧区,对伊犁地区巩哈县(今尼勒克县)的蒙古族和哈萨克牧区、伊宁市的维吾尔族牧场和农村以及南疆地区九个县的维吾尔族农村进行社会、民族调查。在工作中,他曾多次受到时任中共中央新疆分局第一书记王震同志、南疆区党委书记王恩茂同志的亲切指导。先生怀着极大的工作热情,在一个地区的调查工作结束之前,他都要将逐家逐户访问的笔记材料进行归纳总结、统计整理,在一件件生动事实的基础上,用简练的文笔、准确的数字,详细的图表写出调查报告。然后把这些报告或是发表,或是报送上级领导,以之作为他们工作或者制定政策时的参考依据。

  先生的文章及调查报告,记录了解放前后新疆地区真实的历史,得到了各级领导和各族群众的喜爱。在新疆社会科学院的图书馆中保存了一封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家副主席的王震同志于1981年5月23日写给谷苞先生的信,对谷苞先生的研究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毋庸置疑,谷苞先生当年所撰写的许多文章和调查资料,随着岁月的推移,必将会显现出它们更加珍贵的社会价值和重要的政治意义!

  先生出于对自己所从事工作的执著,对于党的民族事业的忠诚,在频繁的社会调查工作中耗费了大量的心血,艰苦的工作生活环也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1983年10月,先生基于健康原因在新疆社会科学院院长任上申请离休,并在当年12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兰州。

  1985年,先生受聘为兰州大学教授,领衔申报创办了民族学硕士生学科点,并且招收了兰州大学历史上的首届民族学专业研究生。1986年六七月间, 70岁高龄的先生在授课之余,又受国家民政部负责人的支持和委托,带领研究生和相关科研人员,重返40多年前曾经徒步深入走访过的甘南藏族自治州的卓尼、夏河等地。调研改革开放以来,西北地区民族地方在政治、经济、宗教方面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先生根据调查的第一手资料,在合作镇于完成了《旧传统和新变化——甘南藏族自治区卓尼县木耳乡的调查报告》的初稿,其后又经过修改,在当年第4期的《新疆社会科学》上发表。

  从1983年离休到2010年的27年中,先生亲自撰写、或与他人合著、或担任主编顾问的著作就出版了14部之多。其中在2005年5月由先生担任主编、兰州大学出版社出版的5卷本、共300万字的《西北通史》,2009年8月由先生与原甘肃省委书记苏荣共同担任高级顾问、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七卷本、330万字的《甘肃通史》,都在学术界产生了广泛的影响。1989年7月先生与费孝通等合著、由北京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出版的《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获得了北京市第二届社会科学优秀成果特等奖;《民族研究文选》第一至第四卷,亦堪称是民族学的经典。

  原国家图书馆馆长任继愈先生在1992年2月25日写给谷苞先生的信中曾这样写道:“民族研究领域内,您是其中杰出的、也是具有开创功劳的一位。几十年走过的道路很不平坦。您的成就不限于印刷在书面上的,在促进民族团结和睦方面,广大民族地区将永远记住您的业绩。”

  国家各级政府部门以及西北各族人民,从来都没有忘记先生所付出的辛勤劳动。1992年10月,国务院向他颁发了特殊津贴证书;1999年10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自治区政府向83岁高龄的先生颁发了“新疆各族人民永远记住您”的匾牌,以表彰他为新疆做出的贡献。

  2012年2月5日凌晨,谷苞先生因病于兰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逝世,享年97岁。先生自1944年秋季来到兰州大学执教,最终又在这里走完了他的人生历程,这在兰州大学的百年校史中,前后与之结伴总共度过了六十八个风雨春秋的人,截至目前为止,在所有的教职员工中先生可以说是为之仅见。尤其是先生的道德人品,以及他在我国民族学、社会学研究领域、在兰州大学学科建设方面所作出的杰出贡献,则更值得我们这些后来学人尊崇与怀念。 (作者:吴景山)

  《兰州大学报》第825期四版(校庆纪念专版),2012年9月15日出版,图文链接请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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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法伊莎
来源: 兰州大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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