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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大学报]我做人治学的引路人——吕忠恕教授

日期: 2009-11-19 点击: ...
   

  编者按:2009年12月12日,是著名植物生理学家、兰州大学博士生导师吕忠恕先生逝世18周年的日子。吕忠恕教授1916年2月7日生于山东省临清县。1940年毕业于陕西省武功农学院园艺系,以其出众的才华被留校任教。1948年赴美国威斯康星大学留学,1951年获哲学博士学位。新中国的成立,极大地激发了吕忠恕先生的爱国热忱,他怀着拳拳赤子之心、殷殷报国之志,毅然放弃了国外聘任的机会,在完成学业的当年即返回祖国,回国途中便为教育家辛树帜先生电聘,再入陕西省武功农学院(解放后改名为西北农学院)任教授、园艺系主任。1952年调兰州大学生物系任教授、植物生理学教研室主任。本报特刊出纪念专版,以纪念吕忠恕先生为我校生物学科的建设和发展作出的巨大贡献。 
 
  还在南京上大学的时候,就在期刊上看到过吕先生的名字。无巧不成书,成家后与妻子一起从东北调回兰州,与导师只有一街之隔。1978年考研后直接加入先生的科研团队。之后与导师相处虽然只有五、六年,但导师以他的言传身教,成为自己日后做人治学的引路人。作为学生,写上几件小事用以折射先生做人的正直和治学的严谨。 

  我岳父家原本与导师相识,文革后第一次招收研究生时,我决定报考他的研究生。此时想利用熟人的关系,给予方便。没想到,找到先生时,他只问了问我的背景情况,随后没给任何“启示”,只是让他的助手介绍了一些近年出版的书刊。这是我第一次拜访他,也是第一次感受他的为人。 

  1983年,正值出国热潮,人人期盼着到国外看看。那时,我和先生的儿子分别取得硕士和学士学位。由于导师在植物呼吸代谢方面已取得令人瞩目的研究成果,故与中科院院士汤佩松先生十分熟悉,而后者在美国比较知名。当美国导师要求汤先生介绍一个访问学者赴美时,他首先告知了吕先生,而吕先生首先想到了我,意欲让我去美国留学。此时,周围有人劝说导师,让他把这个名额给他的儿子,而吕先生坚持认为,我已经过硕士研究生锻炼,比他儿子更合适,于是毫不迟疑地让我踏上了征途。此事放到今天社会来看,真是太离奇了。先生对我的悉心培养、良苦用心让人难以忘怀。 

  第一次赴美学成回国,正值导师年事已高,他所领导的教育部直属植物生理学研究室主任的职位需要寻找接班人,导师坚持让我接班,我未同意。除了自己没这方面能力外,感到还有继续学习的必要,于是第二次赴美深造。由于自己学术上得到了提高,回国后沿海两个大学邀请我去工作。考虑到自己在上海长大,很想去家乡生活。正在那时导师身体急转直下,于1991年底永远离开了我们。悲痛之余,我想到,解放初期导师从美国获得博士学位回国时,也完全可在生活条件优越的沿海地区定居,但他却为了贫穷的西北地区高教事业,毅然决然来到十分落后的兰州大学从事教学科研工作,为兰大植物生理专业的发展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就这样,在导师榜样的引领下,我在兰大一直工作到退休。 

  与吕先生接触过的人,都会感觉到他是个言语不多的老师,但他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却常常发人深思,令人记忆深刻。其中有两件事我至今记忆犹新: 

  有一次,我们几个研究生在实验室做实验,吕先生在侧面办公室看书,突然一个研究生手中的大烧瓶“嘭”地一声掉在地下,砸得粉碎。此时,大家不自觉地一齐把目光投向侧房中的导师。只见他年迈的身躯匆匆走到现场,默默注视了片刻,大家正等着他发怒训斥,他却一言未发,又慢慢走回办公室,但学生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一个道理:做实验要认真,科研工作马虎不得呀!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学位论文的。一般来说,导师会与学生仔细讨论论文的题目、内容、实验手段等,但吕先生却另辟蹊径。当年研究生理论课学习快要结束时,导师把我们三个研究生叫到办公室,简单问了几句学习情况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三份外文参考文献,每人一份,并告知每人想一想准备搞的学位论文的题目。事后我才明白,这份文献就是导师示意要我们做的研究课题。我回去仔细阅读了那篇文献,那是有关新发现的植物激素ABA的短小文献,只有区区两页。我一读再读,才逐渐领悟出导师的意愿。我选择了拓展文献结果的研究课题,不想当毕业论文写出后,投寄英国伯明翰举办的国际第9届植物生长物质会议时,前后收到两封邀请函,并提供旅差费。回想起来,导师没告诉我什么,只是简单的一篇参考文献,却是导师深思熟虑,以对国际前沿问题的高度敏感和学术上的前瞻性,通过启发式为学生确定的研究方向。导师很少与学生侃侃而谈,但一件小小的事却让我们受用终生。 

  吕先生离我们而去已许多年了,但今日追忆先生在兰州大学的教学生涯,仍为之感叹。在一个据说连冰箱都没有,靠冬天黄河中取冰来做实验的兰大生物系,创建和发展了教育部直属的植物生理研究室,全国第一批博士点,这其中浸透着先生的多少心血。在导师领导下,不仅使兰大植物生理教学科研得到了很大提高,而且在全国也位居前列。当时植物生理学界流传着一个说法,即全国植物生理学有五个研究中心:中科院植物所、北京大学、中科院植物生理所、兰州大学和中科院华南植物所。之所以有这种说法,是由于兰大植物生理研究室在导师的带领下,在呼吸代谢、植物激素和抗性生理领域取得了丰硕成果,有些成果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研究室不仅在植物生理理论研究上论文频频发表,而且吕先生还特别注意以生产实践中遇到的问题开拓研究思路,例如进行白兰瓜砂地种植研究、小麦干热风防治、植物激素ABA与抗旱的关系以及乙烯与果实隐藏的关系等等。 

  虽然导师走了,但他的影响尚在。我自己在吕先生的培养下,回国后开始编写教材,没想到1994年编了植物生理学讲义,竟很快有全国百余所院校来函索要,甚至有些院校要求每位植物生理老师人手一册。1998年正式出版后不仅国内畅销,在香港等高校图书馆亦予收藏。为此,高等教育出版社来函要求转让版权。至今十余年过去了,全国主要植物生理学教科书参考文献一栏中还记录着兰大版本。静心想来,这一切除了与自己的努力有关外,也是与吕先生一生科研、教学的累累成果吸引了全国植物生理界众多师生的眼球紧密不可分的。先生走了,他未竟的事业、崇高的师德一定会在兰州大学继承下去,发扬光大!(作者曹仪植系兰州大学生命科学院教授) 

  (《兰州大学报》416期第三版)

相关链接:学者之师——怀念吕忠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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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朱珊珊
来源: 兰州大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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